《捍卫网权》:拒绝网路监控和审查,AaronSwartz、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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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静默,是为本片当中的两位主角,早逝的 Aaron Swartz 和目前人在莫斯科,被美国当局以窃取政府财物及间谍罪起诉,面临最少 30 年刑期的史诺登致敬。

这世界上,有人努力为环境发声、有人为弱势团体发声、有人为女性发声⋯⋯而本片则是导演透过 Aaron Swartz 和史诺登两名勇敢的青年,以巧妙的剪辑,让可能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人交互呈现在同一支影片中,齐声为「网路」发声。

为什幺 Aaron、史诺登非得跳出来捍卫网路的免费、开放,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人生?又或者说,为什幺网路需要你我的发声和捍卫?

知晓 Aaron Swartz 的人,大概都知道他长期致力于推行网路中立与资讯自由,而他所有在创用 CC、RSS 以及 RDF 发展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均是为了让在网路上的资讯取得与流传变得更方便。

曾在 2008 年写下题为 〈 Guerilla Open Access Manifesto 〉 宣言的他,曾说:

「资讯就是力量。但就像其他力量,有些人意图将这样的力量据为己有。全世界所有的科学及文化遗产,以论文和书籍的方式在各国出版,从纸本逐渐转换成数位格式,并且被私人企业给封锁。想一读科学界最重量级的论文吗?你必须付出巨款给 Reed Elsevier这样的机构。⋯⋯」

「那些得以存取学术资源的人——学生、图书馆员、科学家——你们被赋予特权,当世界上其他求知若渴的人被拒于门外时,你们却因知识的盛宴而饱足。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事实上,站在道德的角度,这也绝非理所当然。你们有责任与世界分享知识的果实。你们也已经在做了:与同事交换帐号密码、为朋友下载文件。⋯⋯」

「同时,那些被拒于门外的人也非无所事事。你们早就在钻洞翻墙,解放那些被出版商深锁的讯息,并与朋友分享。但这一切行为都见不得人。还要被冠上窥探或盗版知之名,好像分享知识与杀人同罪一般。可是分享并非不道德——他是一种道义责任。只有那些被贪婪所蒙蔽的人才会拒绝与朋友分享。⋯⋯」

但这样一个分享资讯、分享知识,看起来在平常不过、你我每天生活中都可以看到,甚至可能都会做的事,却让 Aaron Swartz 惹上大麻烦。

2010 年 9 月,Aaron Swartz 透过麻省理工学院网路,陆续从学术期刊资料库 JSTOR 上下载了 480 万份文件,包含论文、评论以及其他 JSTOR 合作出版商所拥有的内容。隔年,Aaron Swartz 就因为此事遭到美国司法部麻州检查长 Carmen Ortiz 的起诉。

儘管事后,他将含有论文的硬碟交给着作权人 JSTOR,并在承诺不会散布档案后,顺利换得 JSTOR 的放弃提告,不过就像是与人说好的一般,麻州检查长却在此时不善罢甘休,坚持起诉 Aaron。

2012 年,Aaron 被起诉的罪名从 4 项,增加到 13 项;2013 年,26 岁的 Aaron Swartz 在面对高达 100 万美金的罚款与 35 年的刑责压力下,于家中自杀身亡 。

而其生前,另一个备受大众关注的事蹟,则是成功挡下了《禁止网路盗版法案》。

SOPA 法案 ,简单来说就是一条为了遏止网路盗版所设的法案,而它之所以会在美国社会引发极大争议,主因在于它採用的是一种非常激烈、完全不考虑执行后果的方式,去达到禁止盗版这个目标。

SOPA 无限扩张了内容产製业者像是美国的 MPAA、RIAA或 BSA等的权力,不仅让他们具有审查网站的权力,并可以针对可能助长盗版风气的网站做出各种激烈制裁。

比方,透过法院命令禁止线上广告公司跟该网站做生意,让该网站少了广告收入;如果你是一个提供线上金流的网站,他们可以要求 Paypal 跟你断绝往来、禁止搜寻引擎收录你的网站,甚至直接要求 ISP 屏蔽网站,让所有美国人都连不上,彷彿你消失在世界上一样。

后续引发的效应还包括,由使用者产生的大量内容平台,像是 Facebook、YouTube、Twitter 也会开始进行严格的自我内容监控、审查,那是否就大大影响到你我在网路上总是能够畅所欲言的权利?

至于史诺登,另一名同样勇敢,同样为了网路挺身而出的青年,他的故事一样让人惊心动魄,一样让人心惊难过。

2013 年 6 月 6 日晚上,《华盛顿邮报》及英国《卫报》发表了一份重量级报导,指称美国国家安全局和联邦调查局透过一项名为「PRISM」的网路监控计划,收集包括微软、Yahoo、Google、Facebook、PalTalk、YouTube、Skype、AOL 与 Apple 等九间网路巨头的伺服器资料,从中取得所有使用者的声音、照片影像、聊天的文字档案、Email、文件等,完全视大众的隐私如无物。

不仅如此,由于该计画执行规定的鬆漏,美国国安局几乎可在不受司法机关的监督下,任意取得不特定人的相关网路资料,不论其是否为美国公民;更有甚者,也传出他们将其用来监控其他的国际盟友,引起国际一片譁然。

而揭露这项计划的主角,就是曾任职于美国中央情报局、NSA 的史诺登。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因为我所做的皆为自利。我不想生活在一个没有隐私、从而也没有智力探索与创造的世界里。」

他向记者表示,他「愿意牺牲掉一切把真相告诉世人,因为美国政府正利用他们秘密建造的这个庞大监视机器,摧毁着世界各地人们的网际网路基本自由及隐私,而身处其中参与这样的行为让他的良心极度不安。」

史诺登也曾自问:「是否会害怕揭密?是否能够承受爆料的后果?」不过后来他想了想,认为自己应该惧怕的,是当人民知道这些非法情事后无动于衷、不在乎或不想改变。

在下定决心揭露稜镜这个网路监控计划后,他先是向上级请了长假,离开美国,并在飞抵香港后向媒体披露此事。也至此,他成为了美国通缉犯,至今仍流亡于俄罗斯。

事发后,美国国家情报总监 James Clapper 发出声明,一开始他先是证实美国政府在长达近六年的时间里一直以保卫国家安全为由,利用诸如 Google 和 Facebook 等大型网际网路服务公司收集位于美国境外的外国人的讯息。随后在罪证确凿及舆论压力下,他又坦承他们曾利用监控法的后门,对美国人民的通讯进行未经许可的资料搜查。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如果这一切是为了国家安全无可厚非。不过导演在片中对此提出的质疑是,究竟收集这幺多的数据资料,真的有助于国家安全的守卫吗?

亦或,这只是种在大数据分析口号之下的流行,其实际上不仅根本漫无目的,甚至还得让人浪费大把的时间与精力,去梳理一堆可能对维护国家安全一丁点帮助都没有的资料?

让人尤其气愤的是,你我的隐私,在这当中,很可能还仅仅是美国政府达成目的过程中,那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2016 年 9 月 22 日,也就在今天,我写下了《捍卫网权》观后感;9 月 23 日,你我透过影片一起走进了 George Orwell 笔下的 1984 年;同一天,在影片放映结束后的那一刻,你也许决定和我一样,认真地活在 2016 年——

一个没有老大哥监控、资讯流通、不会说什幺、想什幺都需要被审查监控;

一个网路免费、网路开放的世界。

你说,网权重不重要?

捍卫,是相当耗费心神与精力的。但,就如同世界上各种不同的社会运动一般,有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一种觉醒,一种认知,和一种勇于面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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